国家卫生健康委等三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新时代卫生健康文化建设的意见》中明确提出,“从党的百余年奋斗历程中挖掘人民卫生健康事业传承发展的红色基因,讲好新时代传承白求恩精神、红医精神等感人故事”。循着精神指引,南昌医学院把这堂课,直接搬到了红色基因现场。

寻根——在历史现场解码“红医”从何而来
“物资极度匮乏的革命年代,红医先辈靠什么救治伤员?”“群众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护住红军医院?”——研学出发前,实践团师生带着一串问号上路。
第一站是井冈山小井红军医院,这里是红军自建的第一所正规医院。当时军民自己砍木头、背木头,时任小井红军医院党支部书记曾志已有7个月身孕,还挺着肚子往小井扛木料。医院建成后,用竹子削成镊子,从木工房借来锯子当骨刀,用食盐水甚至石灰水消炎,采金银花、车前草煎给伤员喝。

第二站,研学队伍转战闽西。长汀福音医院—这是中央红军的第一所正规医院,也是傅连暲“悬壶济世、倾心向党”的起点。师生们站在当年做手术的天井边,听讲解员讲傅连暲如何把整座医院包括器械、药品等全部捐献,跟着红军一起长征。“他不只是把医院捐给党,他是把自己整个人全都交了出去。”马克思主义学院的老师在现场上了一节微思政课。

那盏旧油灯、那只磨损的药箱,让大家真切摸到“矢志不渝、鞠躬尽瘁”的分量。保险学班学生陈昱宁在留言簿上写道:“从福音医院到傅连暲故居,我们共同见证革命理想与医者仁心的相融共生。”康复医学专业钟媛坦承:“接力棒传到我们手上,红医精神不能断。”

铸魂——在思想高地筑牢“新时代红医”的信仰根基
第三站,在贵州。红色卫生文化研学实践团入遵义城,直奔红军山烈士陵园。青石阶一步步上去,带队老师没多说,只让大家先看碑——“红军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字底下,埋着一位18岁的红军卫生员。
他就是龙思泉,红三军团五师十三团广西百色籍卫生员,家里曾世代行医。1935年春,红军转战遵义,当地正闹伤寒,他按祖传方子煎药,硬是把老乡从“不治之症”里拉回来。部队要撤的前一夜,有个孩子跪到卫生队门口哭求救父,龙思泉背起药箱就走,20多里山路,守了病人一整夜。天亮烧退,他一推门,看见晒谷场上挤满前来求医的乡亲——这一留,又是两天两夜。等他赶回驻地,部队已经出发。他背着红十字包往镇隆村(旧称桑木桠)方向追,不幸孤身撞上国民党地方武装,倒在了追赶部队的路上。
研学实践团在“红军坟”前整队,敬花篮,三鞠躬。讲解员讲到“18”这个岁数时,队列里有学生吸了吸鼻子。站在铜像前,22级中医学专业王禄说:“18岁,跟我们差不多年纪,他已经把‘救死扶伤’四个字拿命兑了。”
有的学生围着铜像看了很久。有人小声说,南丁格尔提灯,龙思泉背的是红十字包,“灯和包,原来是一回事”。一名预防医学学生则把“群众冒死立像”那句记在了本子上。

传承——从“重走”到“重写”,让红医坐标活在青春里
研学第三年,重心从“走出去”转到了“带回来”。
师生们把三年定格过的坐标,一点点转化成可感可知的文化作品——将福音医院、傅连暲、龙思泉等实景研学素材写进《红色卫生文化》课程;原创歌曲《重走红医路》纳入“开学第一课”,在校园里传唱;组建宣讲团开展红色卫生文化宣讲活动,举办红色情景剧大赛;20余个红色卫生文化故事短视频陆续上线,每集三五分钟,讲述一处旧址、一个人、一种精神,播放量不算火爆,但在医学生朋友圈里转得很实;创作排演的红色家书朗诵节目获得全省高校“红色文化”活动学生组一等奖,并多次参加全省巡演。
“我们不想把研学做成‘出发一圈、回来一趟、稿子一篇’的闭环。”南昌医学院党委宣传部带队老师说得平实,“红医精神要活,得活在学生自己的学习生活里。”

这一点在几个学生的感言里已经能看到苗头——预防医学的王鹏勇把“实事求是”融入了流行病学数据上,护理学院的高静把“马灯”映照到了夜班灯上,康复医学专业的卢浠琳把“艰苦奋斗”落实到了理疗室那张推拿床上。不同专业、同一根脉,这正是红医精神“政治坚定、技术优良、无私奉献、救死扶伤、艰苦奋斗、勇于开创”在新时代的分蘖。
怎么让这枚红医精神基因,不在课里僵化掉,而在年轻人心上活起来?这就是南昌医学院的答案:行程万里,不忘初心;饮水思源,恒念来时路。
红医之路没有终点。新时代的长征路上,这群年轻人刚刚系紧鞋带,向前出发。(徐雅金 黄思焱)



